元素

«原創»DD-Living with you 02


前面涉及到復仇的原因,所以會比較沉重><
期望之後寫到柯理恬出場,會變成甜文。(希望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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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棺木中的孩子,看起來異常的嬌小,小小的臉頰慘白,沒有了平常的紅暈,半點看不出平時拉著他的衣角,用軟糯的聲音求他抱的樣子。

  他有點不記得自己當初是怎麼回應他的了,反正就算他第一次拒絕了,小小的孩子也總能找到辦法讓他投降,只能半放棄似的抱起他兒子熱乎乎的身驅,讓孩子泛著紅暈的雙頰貼在自己臉上,歡笑的抱怨自己沒刮乾淨的鬍子,然後自己會抱著他散步回到屬於兩人的家。

  不大的家中因為自己工作的關係,堆積了滿滿的紙張,單身父親又總是空不出時間,說好的大掃除一拖再拖,跟著延期的還有約定已久的遊樂園之行,雖然有了自己家庭的前妻,偶爾會接他出遊,但孩子總惦記著孤身一人在家的爸爸,還有兩人之間的約定。

  他的孩子不該是以這種形式躺在棺木中的。

  至少不該是現在,不該是這種年紀,小小的孩子還來不及長大,來不及抽高,來不及畢業,來不及與自己吵架,甚至都還沒實現他們說好的約定。

  就算以後孩子成長為少年,他們會相互爭吵。度過青春期時,會厭煩這個小小的公寓。於青年時期,會試圖離家出走。成人後,而不會再回憶曾經的約定。

  那又如何?

  他甘願於停留在原地,看曾經的雛鳥展翅而飛,而不是讓時間停滯在摔下巢的那個瞬間。

  所以他憤恨不已,窒息在聽到消息的那一刻。這個結果來的太快太突然,就像流星一樣瞬息而過,只留下一片徒然,即使伸手去抓也什麼也抓不住,他甚至連實現他們的約定也做不到。

  身後的吵鬧平息了下來,腳步聲在一片靜默中特別清晰,韓文科從思緒中回過神了,才注意到了自己乾澀的眼眶與滿面的淚水,似乎到了最後的這一刻,他才意識到了現實,先前的麻木也不過只是不能理解罷了。

  身後的人叫了他的名字,牽過一旁的小女孩,說著他們的歉意,這不過是個意外,是小孩之間無意的打鬧,她不是故意推他下樓的,對面的人模糊不清的解釋著,並讓女孩對著棺木鞠躬道歉。

  而他只是木然的看著,這個世界對他來說已經像是隔著一片玻璃,什麼都看不清,也什麼都不在乎了。韓文科的時間都花在學生身上,到頭來卻保護不了自己的孩子,他已經死在了認清事實的時候。

  那人沒多久便打算離開,原本牽著的女孩跟在他的身後,韓文科不能原諒他們,也不願意跟他們糾纏不清,於是準備轉頭繼續看著他的孩子,卻瞄到了那女孩,他發誓他沒有看錯,也沒有發瘋,並且他也只是偶然的看了一眼。

  她在笑。

  而且是對著棺木笑,彷彿她勝利了一般,她的嘴巴開闔,沒有發出聲音,韓文科卻看出來了,那一刻,他無比痛恨自己是個老師,因為那是他在處罰時,經常看見其他學生說的詞語。她說活該。

  到底是怎麼樣的憤怒與仇恨,能夠驅使一個人殺人呢?他從來不能理解的情緒由全身的毛孔中滲了出來,黏稠而又厚重的仇恨。

  韓文科眼前的玻璃染成了血紅色,就像是整個世界沾染鮮血一樣,他眼睜睜的看著她離開葬禮,然後他也跟在後面離開了那一片雪白,踏上了他復仇的道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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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韓文科全身顫抖,在如潮水般退開的仇恨後,抑制不住的悲傷與惶恐擁了上來,他整個人被彈出了回憶外,原本惡夢該就此終結才對,從那以來他總是用葬禮上的記憶折磨自己,無法離去的仇恨驅使著他持續向荊棘前行,而他總是會在半夜裡滿身冷汗的醒來,然後再也無法入眠,每夜如此。

  這次的夢卻有所不同,他被拉離了回憶,到了曾經的小公寓中,這個不大的家中,依然堆積著許多紙張,孩子用的家具隨處可見,門口的鞋櫃上擺放著兩雙鞋子,一雙成鞋,一雙童鞋,顯示了這個家的家庭成員,正當韓文科不知所措的時候,他看到了那個他永遠沒辦法忘懷的身影。

  他的孩子一路小跑著衝進他的懷裡,小小的手臂抱著他的脖子,用臉頰蹭著他的下巴,就像過去一樣,然後韓文科感覺到身體湧出了他以為再也不會有的情緒,驚喜及快樂。

  [爸爸,我最愛你了。]

  然後,韓文科終於從惡夢中醒來了

«原創»DD-Living with you 01


DD原本是和朋友一起參與的企劃,最後卻因為學業而沒有完成。
企劃主要內容是一群角色被困入密室中,被迫互相欺騙或合作的故事。
韓文科和柯理恬是在密室6人中的其中兩個,有空會放完整對話上來^^

這篇算是平行au,韓文科在離開密室之後,與沒有密室記憶的柯理恬相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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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他又開始陷入那個夢中。

  不,更準確的說,他從未擺脫過那個惡夢。

  令人意外的卻是這糟透了的夢,最初開始於一片安靜又沉默的空白,韓文科隻身一人站立在角落,身體沒有辦法動彈,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恐懼正從脊髓迅速卻黏稠的爬滿全身,冷汗從額角滴落,劃過他的嘴角,然後跟蒸氣似的消失在空氣中。
 
  他熟悉這種狀況,縱然他並不願意,卻也因為無時無刻的自責與憤恨,而讓這些記憶折磨自己。

  在他注意到這是夢之後,周圍的吵雜聲由四面八方包圍過來,最早只是細碎的說話聲,慢慢的開始加大了音量,由自己爬滿恐懼與顫抖的腳下開始,景色像是被骯髒的水墨暈染開來,他就像是個不知所措的遊客,不知道被哪裡的誰推入了一齣荒誕的電影裡。

  甚至,這不夠戲劇性的劇情都稱不上電影,充其量不過是沒人笑的出來的廉價戲碼,說起來簡單,卻誰也不想參與其中。

  韓文科試圖閉上眼睛,儘管他知道這只是徒然,他的記憶從來不打算放過他,並且韓文科自己也明白,就算能夠暫時閉上眼,在下一個瞬間他仍然是會強迫自己注視著接下來的一切,不需要任何外力控制。

  原因說起來可笑,這惡夢是他的恐懼,卻同時也是他見到家人的唯一辦法。

  吵雜聲彷彿就在耳邊,他看到前妻正身穿喪服坐在自己身邊,紅透的眼框像是再也承受不起任何傷痛,這是將是他們離婚後頭一次沒有任何爭吵的陪伴在彼此身邊,同時也是最後一次。

  再更遠一些的是吵雜聲的來源,親戚朋友們擋在門口,似乎是不願意讓某些人進來。

  他別過頭去,沒有理會那些騷動,將視線放到了前面的棺木上,深黑色的木工漆吸走了空間裡的全部光線,讓會場的氛圍又陰暗了幾分。

  整個棺木的尺寸不大,卻像是承載了他畢生的希望以及絕望,然後他走向前去,擾亂了混濁且煩悶的空氣,棺木中的東西一點一點的顯露在他的眼中。

  那是他的兒子。

«自介»

◎想叫我什麼都可以,非常隨意<3
◎任何cp都能接受,很少雷的
◎幾乎都是冷門或原創
◎算是入坑很久,最近才開始自己自足創作qq
◎圖文各半,都不是很好求輕拍
◎繁體為主

一些死亡特征

Rain Call推理&科普:

☆注:大多总结自《名侦探柯南》


※ 人通常在死后30分~2小时内开始僵硬,9~12小时后会全身僵直。之后的30个小时会持续僵硬,接下来软化,经过大约70个小时恢复原状。


※通常情况下是如此,但如果周围气温高于35度的话,僵直和软化都会加速,只要24个小时即可恢复。


※死前剧烈运动后,蛋白质在体内较容易凝固,死后僵硬也会比平常快。


※ 自杀是枪抵着脑袋开时,会在弹孔周围留下烧焦的痕迹,且周围皮肤的颜色也会加深。且子弹进入的洞比出的洞小,血流的也较少一点,一般情况下只有自杀才会留下焦痕。


※ 肺部穿孔,即使想呼吸也会因肺部无法扩张而不能顺利呼吸,这便会造成窒息死亡。死前大概能痛苦挣扎10~15分。


※ 溺死:口中稍带水渍,瞳孔放大,且有出血现象在眼粘膜上,耳膜也会因水压而造成破裂引起出血。


※ 中毒:嘴唇先泛起微紫色或黑色,接着身体其他部位也会出现此现象;眼睛有时会瞪着,两手紧握拳头,腰腿蜷曲等。


※ 被勒死:喉部明显有一道深深的紫色痕迹,瞳孔放大做痛苦状,舌头有时伸出且变成紫黑色。


※ 用茶清洗伤口中和毒性是处理遭遇海蛇等的咬伤的最佳办法,因为茶中含有的丹宁可以解毒;另外负责吸出毒的人也要用茶漱口以防中毒。


※ 食物中毒时,可以用绿豆磨碎冲水灌服可以暂时缓解毒性。


※ 把盐素与酸性的清洁剂混合后,会产生有毒气体。


※ 死者皮肤成粉红色,且有些斑点由皮肤内向外呈出,明显是氢氧化钠(NaOH)中毒致死;若毒在胶囊中。则至少要融化15分钟才能显出毒性。急救时最好用含蛋白的东西漱口,如:牛奶。


※ 氰酸钾是难溶于冷水的。


※ 外科医生的食指上会留下一道深而明显的痕迹,这是因为经常打包扎线所留下的。


※ 死者的发稍有些微烧焦,身体肌肉极度僵硬,这是高压中电而死的特征。


※ 电流从手指尖流进身体所形成的烫伤,会使手指成为灰白色。


※ 吃了氰酸钾会引起窒息死亡(氰酸钾有杏仁味)。


※ 若是在花上下毒,花本身也应先枯萎。


※ 表面看起来是咬断舌头“自杀”的死状,有时是因为吸入毒气或吞入毒物引起痉挛造成的。


※ 毒菌有很多种,有些还会发出猛毒的毒素。毒菌还可以拿来做药,但还有毒性,所以平常最好别吃。


※ 二氧化碳中毒:人周围气体中含超过20%的二氧化碳,那么吸入后会剧烈痉挛,几秒钟便会咬舌而死且身体冰凉。二氧化碳比空气重,所以会沉在特定空间的下面。


※ 若是大量出血引起的痉挛,必须用绳子扎紧伤口附近止血,防止血流过多,接下来是揉按心脏。


※ 如果人的内脏被弄破,会有一种特殊的内脏气息。


※ 山洞中回声大的话就表示没路了,若回声小的话表示还有路。


※ 硫代硫酸钠(漂白剂)能解氢酸钾毒。


※ 珍珠的表面是由碳酸钙组成的,最怕酸性的腐蚀,所以在碰名贵的珍珠时,一定要带手套或用手帕包着,若不用的话,会使珍珠碰到手上的油渍,使珍珠表面光泽消失得更快。珍珠表面的光泽寿命最多30~40年,以后便会慢慢褪色。


※ 将尸体埋在土中,让身体不能接触空气,尸体腐烂的速度会是正常速度的1/8,在水中会更慢。


※ 一般失踪超过七年就被确认是死亡了,若是自然灾害或是灾难造成的人失踪,超过一年就被确定死亡了。


※ 用钝器打击人的头部甚至会造成锉裂伤。通常第一击不会有血溅出,但伤口周围会有伤痕,第二击在同一地方,血才会喷出。


※ 上下唇粘膜出血,颈部有点状表皮剥落,及皮上有片状出血,眼结膜出血等表示有扼颈过程。


※ 死者若被人扼住颈后用钝器打击头部会造成颅内严重损伤,呼吸系统衰竭死亡。


※ 食用亚硝酸钠一定量时,也会至人于死命。急性中毒只有少量毒性进入骨髓。


※ DNA指纹图有着高度个体特异性,统一个体不同组织之间的一致性,他的重复率是几十亿分之一,几乎全世界都没有相同。

「Art & Fear」摘录

LOFTER摄影:

11:










《Art & Fear》中的前36页是我这学期完成的第一篇阅读,也在之前的book list里推介过(现在我很想购买完整版来看)。它是一本写给所有创作者的书,不管你正从业摄影、绘画、写作、音乐,还是别的什么。无论你已在这个领域工作了多少年,还是你仅仅初出茅庐,这本书都会是一种莫大的鼓励。在阅读过程中,字里行间我都能看到自己。曾经受过的辗压,正在经历的迷茫,将来或许要承受的失意……一切都被这本书戳中,并逐一化解。








「一个成功的创作者,是能够持续创作的人。」




现将所摘录的部分译文发上来。共勉。












作者序




这本书谈的是创作,就是创作大众艺术,大众艺术的意思就是:莫札特以外的人创作出来的作品,毕竟,创作很少出自像莫札特这样的天才之手,其实从数据来看,本来就没有这种人。天才可能是百年难得一见,但是好的作品却经常出现。








创作是常见、私密的人类活动,充满各种伴随努力而来的风险和报酬。创作者面临的困难并非远在天边或轰轰烈烈,这些问题普遍存在,而且你我都很熟悉。








因此,这本书专为你我而写。笔者皆为现职的创作者,每天努力解决在现实世界中创作所面临的困难。本书所提出的观察皆来自个人经验,比起创作欣赏者的兴趣所在,本书所谈的和创作者的需求较为相关。本书讲的是坐在工作室或教室里,面对机械转轮或琴键、盯着画架或相机,试图完成必须完成的作品,是什么感觉;如何将未来掌握在自己手中,把自由意志看得比素命还重要、把选择看得比机遇重要;以及,如何找到自己的创作。
















对自我的恐惧








我们已经见过敌人了,就是自己。 ──波哥(Pogo)




 




 




眼前有一条广阔的河川,水流湍急,桨手最近才学会怎么划船,非常紧张,操控着船只,想避开下游正中央一颗露出水面的石头,石头两侧的水流平缓。




 




你在岸边看着,桨手向左弯,向右转,接着硬生生撞上石头。当你因为恐惧而行动,你的恐惧就会成真。




 




创作的恐惧分成两大类:害怕自我,以及害怕自己的作品不受欣赏。一般而言,对自我的恐惧让你无法创作出最好的作品,害怕作品不受欣赏则让你无法创作出有自己风格的作品。两种恐惧浮现的形式有很多,有些你可能早已非常熟悉,看看以下这几种范例:




 




 




假装




创作者害怕自己只是假装在创作,不难想见,这正是怀疑自己是否具备创作能力的下场。毕竟你比其他人都清楚,自己的作品中哪些是偶发的结果,更别说那些受到他人启发的创作元素了。有些创作概念甚至不是你的本意,但观众看的时候就会径自这样解读作品。如此一来,你很容易就会觉得,自己好像只是做着创作时该做的事,你只是在假装。大家很容易就会以为,真正的创作者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因此这些人跟你不同,他们有资格自我感觉良好、对自己的作品感到满意。




 




害怕自己不是真的创作者,会让你因此低估了自己作品的价值。




 




当你的创作不太顺利、没有意外的惊喜、第六感不管用时,这种恐惧就会愈来愈严重。如果你认为创作只可能出自天才之手,经历这种低潮时,只会让你更加坚信自己不适合走创作的道路。




 




但是先别急着放弃创作、转而去找份正职,先仔细想想创作这回事,创作和欣赏都需要持续投入精力,而且是投入很多精力。在创作者感到脆弱的时候,「天才」的迷思让创作者有借口放弃创作,让欣赏者有借口不再试着了解作品。




 




 




究竟创作是什么?




同时,继续创作的人往往对自己的作品相当敏感,敏感到有点危险的地步。如果你觉得这不是问题,试试看依据直觉创作,或不按计画创作,同时保有自觉,衡量每种作法的效果,看看你对作品会有什么反应。反身创作愈来愈普遍,也就是向内探索,以自己为主题的创作,也许某种程度上,这个现象显示创作者试着将创作的困难转成对自己有利的元素。「关于创作的作品」催生了一支批评学派,奠基于无庸置疑但狭隘的假设:透过作品,创作者不断「重新定义」艺术。这种作法将「创作是什么」视为正统、严肃,甚至棘手的议题,但是却鲜少花力气去思考究竟创作是什么。




 




不过,尽管你觉得自己只是假装当个创作者,你并没有办法假装在创作。试试看,看你能不能假装在写故事,同时真的写出故事来?不可能。也许策展人不想展览你的作品、出版社不想发行你的作品,但跟你是不是真正的创作者,这根本是两码子事。藉由大量创作出不怎么样的作品,慢慢去芜存菁,也剔除跟你风格不符的作品,然后创作出好的作品。








这就是反馈,也是了解自身创作理念最直接的方法。这也是尽本分,毕竟你起了创作的念头,总得有人把你的事情做完,而你就是最容易找到的人选。




 




 




才华




所谓才华,说白了,就是「信手拈来」。所以迟早你一定会碰到无法信手拈来的时候,这个时候……啊!你的恐惧成真了!




 




错了。依据定义,不管你有多少才华,你所拥有的正是你创作出最佳作品所需要的才华。担心自己到底有多少才华,可能是世界上最浪费心神的事了,但这也许是最常见的恐惧,即使是成就斐然的创作者也会有这种恐惧。




 




 




创作不是非得要才华洋溢的人才能完成




假如才华真的是先决条件,那么作品的品质愈高,应该创作起来愈容易才对。唉,但是命运很少如此顺遂。少数创作者很早就有成熟的创作理念,创作起来从容不迫,但大部分的人都兢兢业业培养创作技巧,有时产量可观,有时缺乏灵感;有时起错头,有时脱离正轨;有时还要不断大修方向、更换主题及创作媒介。有些人可能因为天赋异秉,起步较快,但如果缺乏努力的方向或目标,光有才华也是帮助有限。世界上有许多人才华洋溢,有时简直耀眼得令人难以忽略,但这些人却从来不创作。一旦如此,即使这个人再有才华,我们很快也漠不关心了。




 




况且,才华顶多是不变的常数,只仰赖才华的人若不努力发展,很快就会在达到顶峰之后走下坡,不久就变得默默无名了。天才的案例再度凸显这个事实,报纸喜欢报导五岁音乐神童举办独奏音乐会的故事,但你很少听到他们成为下一个莫札特。重点是,不管莫札特一开始有多少天赋,他不断学习磨练自己的作品,因此能精益求精,就这一点来说,莫札特跟我们没什么不同。创作者藉由加强技巧或学习新技巧而不断进步;藉由学习创作,从中学习而不断进步。他们全心投入自己呕心沥血的创作,所以如果你问:「那为什么我创作这么困难?」也许答案就是:「因为创作本来就很困难!」你最终要在乎的是你创作出什么,而不是创作是难是易。




 




才华是陷阱,也是错觉。到头来,讲到才华不外乎这几个实际的问题:谁在乎?谁晓得?有差吗?而答案就是:没人在乎。没人晓得。根本没差。




 




 




完美




如果你认为好作品就是完美杰作,问题就大了。创作出自人类之手,人人都会犯错,因此创作当然会出错。这个三段论表示,你的作品一定有缺陷,无可避免。为什么?因为你是人,也只有具备种种缺点的人类会创作。没有这些缺陷的话,不晓得你会变成什么样子?但显然非我族类。




 




尽管如此,许多创作者以及前创作者,依然相信创作就是要做出完美无暇的作品,却没有察觉这个条件让许多既有的作品顿时也称不上作品了。的确,提出与此条件完全相反的原则显得合理多了:瑕疵不只是创作中常见的元素,很可能还是必要的组成要素。安塞尔‧亚当斯从来不会把要求精确变成要求完美,他时常想起一句古老的谚语:「至善者,善之敌。」意指一味追求完美的人,最后反而无法进步。亚当斯认为,如果他要等到画面中所有细节都完美,才肯按下快门,最后可能一张相片也拍不出来。




 




要求完美只会瘫痪创作




亚当斯说得很对:要求完美只会瘫痪创作。这个模式不难想见:你在创作过程中发现错误,就改变作品发展方向,导向想像中完美的样子,你愈是紧紧抓着自己能做的事不放,不愿冒险与探索,最后却可能和心中想做的作品愈来愈背道而驰。既然不做不错,你就不断找理由拖延。你认为作品一定要完美,于是慢慢说服自己,认为无法创作出完美的作品,而你也确实做不到。既然做不出自己要的作品,你迟早会放弃。人生中有许多不合理又讽刺的事,其中之一就是尽管事无完美,却只有这个模式本身完美无瑕,这是个完美的死亡漩涡:你误导了创作方向,停滞拖延,最后放弃。




 




要求完美等于是否认了正常的普世人性,好像没有人性你会过得比较好似的。但是人性特质正是你创作的泉源,你需要它来帮助你完成作品,而完美主义反而让你失去这股助力。若想持续创作,就必须意识到,完美本身就是一个有瑕疵的概念,很矛盾吧?对爱因斯坦来说,即使是看似完美的数学概念也摆脱不了他观察到的现象:「只要是和现实有关的数学定理,就不准;只要数学定理准了,就和现实无关。」达尔文认为,在一个变动的世界中,如果一个世代完美的生存策略变成后代子孙的负担,演化就开始了。




 




你下一件作品的灵感就藏在这件作品的不完美当中,这些缺陷(如果你现在会为此深感沮丧的话,也可称之为错误)是宝贵、可靠、客观的向导,不会对你指指点点,而会引导你重新思考或进一步创作。正是这种理想与现实的互动,让你的创作得以在现实世界中立足,让你的创作及世界都变得更有意义。




 




 




期望




期望存在于因与果之间,也存在于对自我的恐惧与对他人的恐惧之间。期望是大脑进阶的功能(我们大脑的新皮质如此谦虚自称),让我们能结合想像与实际估算,但是其中的平衡相当微妙:太倾向一边,你的脑袋会充斥着不切实际的幻想;太过偏向另一边,你会一辈子都在拟定「代办事项」。




 




更糟的是,期望很容易变成幻想。在最近的作家工作坊中,讲师用尽心力把讨论重点放在写作技巧上(认为参加者的技巧仍有待学习),但是作家同样花了大把功夫将焦点转移到版税、电影拍摄权,和续集上(认为自己已经写好作品,只有待出版)。




 




得知一小部分的现实状况,加上乐观的想法,还不明朗的期望就会在你耳边私语,跟你说作品会大红大紫、创作会变得容易、作品会自己完成。的确,有时候会突然灵光乍现,作品真的会自己完成。因此,创作者很容易会有不切实际的期待,可能是因为情感的需求、几次奇迹降临的经验,或希望奇迹再次发生。很可惜,奠基于幻觉之上的期望,往往只会带来幻灭而已。




 




 




创作者应该要把期望寄托在下一件作品上




反过来说,奠基于作品本身的期望是创作者拥有的最佳利器。创作下一件作品时,你应该要知道的事,就在上件作品里;要了解使用的材料,最好就是从上次使用这个材料的经验中学习;学会执行最好的方法就是执行;想了解自己最喜欢什么,最好的办法就是从上次接触的经验中学习。你的作品就是你的创作指导手册:包山包海、无所不包的创作参考书,没有第二本了,而且这是你专属的指导手册,里面的建议只对你有用。你的作品上到处写着你的名字,只有你知道如何创作出这样的作品;你的作品会说出你的创作方法、你的纪律、你的优缺点、你的习惯作法、你接受新事物的意愿。




 




你应该要学的课题就在你的作品中,只要仔细端详自己的作品就能找到,不带成见、不带要求或恐惧、不抱着希望、不抱着感性的期待;问问你的作品需要什么,而不是你需要什么。接着抛开恐惧,仔细倾听,就像好父母倾听孩子的需求一般仔细倾听。




 












对他人的恐惧








当我们与自己在乎的想法与创作材料建立起亲密关系时,即使我们无意埋头创作,作品仍会油然而生。这个时候我们容不下其他人,也许理当如此,毕竟创作很少需要筹组委员会开会才完成。




 




尽管其他人的反应不该对创作者造成困扰,但实际上经常带来困扰。当我们将别人的优先考量与自己的混为一谈,问题就来了。我们时时刻刻惦记着他人的评语,有的是真的评论,有的则是想像出来的,总之一直有声音在耳边絮絮叨叨。有些评语你记忆犹新,有些是你预想的,每个声音都急着评论我们的作品。




 




 




理解




如果创作时随心所欲,其他人可能无法理解你的作品,至少不是马上就能理解,能够理解的人也不多。当笔者在电脑上键入这个问题:「什么行得通?」笔者脑海中浮现一个有趣的模式:我用负片摄影之后,每次都会拖延大概五年左右,再将负片冲洗出来贩售。事实上,笔者有一件作品,一开始是为了研究评论才会冲洗出来,当时是想说明这张「新」作品已经开始显露疲态了,想不到现在却大受欢迎。




 




表演艺术家会当面得到即时评论,因此面临额外的恐惧。比如芭蕾舞剧《春之祭》(Rite of Spring)当初在巴黎首演进行到一半时,乐团指挥遭到一连串烂水果的轰炸;或美国摇滚民谣歌手巴布‧狄伦(Bob Dylan,1941–)第一次以电吉他现场演奏时,被撵下台。难怪创作者常常郁郁寡欢,总觉得自己的作品正在走下坡:无论何时,旧作总是比较吸引人、比较容易理解。




 




这可不妙,毕竟希望大众理解你的作品是基本需求,这表示你和周遭其他人有共同的人性。风险很可怕:创作有你专属风格的作品时,等于是赋予观众拒绝理解的权力,也就无法获得你希冀的共鸣;你让观众有权力说:「你跟我们不一样;你很怪;你是疯子。」




 




相反地,如果因为害怕他人无法理解自己的作品,而改变创作,会让你变得依赖观众。最单纯、但也最致命的情况就是,你的想法慢慢变少,变得只想得到你认为观众可以想到的东西,以致作品纡尊降贵、狂妄自满,或两者皆然。更糟的是,在改变的过程中,你放弃了自己最崇高的创作愿景。




 




 




接受




对创作者来说,讲到接受,得先从一个简单又挥之不去的问题谈起:作品完成后大家会认为这是一件创作吗?这个问题很基本,可以追溯到童年时期,还记得小时候操场上可怕的挑队员仪式吧,挑选垒球队队员时,你如果不是别人的首选当然很难过,但如果别人连选都不选你,不如死了算了。




 




如果说,创作者需要大众的接纳,就是希望其他人能把你的作品当成创作,随之而来的恐惧就是,别人认为你的作品只是劳作、兴趣、装饰……或什么都不是。




 




 




即使是批评,也比忽略好




一九三七年,博蒙特‧纽霍尔(Beaumont Newhall,1908–1993)撰写第一本详细介绍摄影史的书籍,书名非常合乎逻辑,就叫《摄影史》(The History of Photography),他挑出一些摄影师,赞扬或批评其作品。结果最受伤的不是纽霍尔抨击的那些摄影师,而是那些他完全忽略的人。一般人觉得,就算是遭到批评,至少还算是「摄影史」的一部分,如果连提都没提,就代表这个人完全不存在!




 




有些才华洋溢的「圈外人」,要经过数十年,他们早年的作品才开始受到认可,一点也不夸张。上述例子比较极端,但是给大家的警告还是管用:接受和认可是他人所握有的权力,这些人可能是朋友、同学、策展人……或是你选择的创作媒介权威史学家。




 




有时候,希望别人接纳自己作品的需求,可能正巧跟自己创作的需求相互冲突,其实这两件事都非常合理:你想创作出有自己风格的作品,也想要别人接纳你的作品。




 




其实要解释这个现象很简单:无论何时,外界总是比较支持他们已经了解的作品,也就是那些已经存在一个世代,或一个世纪之久的艺术品。表达崭新想法的创作有时候连糟糕的作品也称不上,因为大众根本不认为那是创作。




 




俄国作曲家史特拉文斯基的《火鸟》(Firebird),现在看来是二十世纪旋律最悠扬丰富的交响乐曲,但当初首演时,观众觉得根本就是噪音,完全不协调。美国摄影师罗伯‧法兰克(Robert Frank,1924–)的作品《美国人》(The Americans),现在看来是美国摄影史上划时代的巨作,但当初刚出版时,媒体及社会大众无法理解当中黑暗又坚毅的理念,因此根本完全忽视其存在。




 




这种传统很令人沮丧:例如身为纪实摄影先驱的法国摄影师尤金‧阿杰(Eugène Atget,1857–1927),以及纽约街头摄影之父威基(Weegee,本名亚瑟‧费里格Arthur Fellig,1899–1968)等创作者,都因为作品不见容于传统,因此创作生涯的大半时光都遭到忽视。




 




 




新手可以从创作传统中学习,累积经验,丰富未来的创作




创作者面临的两难很清楚:要不就是冒着不被接受的风险探索新题材;要不就是跟随前人创作的脚步,以寻求大众的认可。不用说,如果主要目的是寻求大众支持,那么第二种作法绝对是一帖良药。只要做出看起来像样的作品,自然就会受到大众接纳。




 




但令人惊讶的是,这有时也是件好事,至少新手一定得花点时间整理创作的重点,而且很多时候也能因此受惠。从学术和技术上看来,熟悉创作传统是明智之举,如此才能避免花上好几辈子做白工。可是一旦容许自己这么做,将会引来更大的风险,创作者需要担心的不是无法从过去的经验中学习,而是没有新把戏,让未来的创作更为丰富。




 




 




认可




接受和认可的差异很细微,但两者迥然不同。接受意指其他人认为你的作品真有那么一回事;认可意指大家喜欢你的作品。




 




常见的情况是鱼与熊掌无法兼得。美国插画家诺曼‧洛克威尔(Norman Rockwell,1894–1978)在他有生之年,作品广为大众喜爱,但评论家就不怎么支持。一、两个世代以前,大众普遍认为美国肖像画家约翰‧辛格‧萨金特(John Singer Sargent,1856–1925)画得很好,但基于各种理由,他的作品称不上艺术。反过来说,有些电影和戏剧虽然受到批评家大力赞赏,但票房却是一片惨澹。




 




这种分歧确实存在,但是否有害无益就有待商榷了。接受和认可显然都和观众有关,在一个健全的环境中,好的作品应该受到认可,如果只有你认可自己的作品,显然社会出了问题。这个论点听起来很明白,但社会并不是一致的整体,而是蕴含了许多种环境,有些压抑创作者的发展,有些则是支持。愈挫愈勇的创作者觉得作品遭到否定不是问题,但对其他创作者而言,持续的打击与挫折有负面影响。这些创作者要生存,就要找到一个鼓励创作的环境,让自己的作品受到重视才行。




 




 




观众或同侪的认可其实与你的创作无关




在支持创作的环境中,常常都是在创作圈内,接受和认可往往变得密不可分,甚至难以辨认其差异。这群精挑细选出来的观众采用什么标准?美国艺术家爱德华‧如雪(Edward Ruscha,1937–)说的很好:「要不就是创作者,要不就资质平庸。」美国幽默作家詹姆斯‧瑟伯(James Thurber,1894–1961)也观察到:「没有什么叫好创作、坏创作,创作就是创作,而且他妈的有够少!」




 




这里的教训很简单:寻求认可等于赋予观众过多的权力,风险很高,即便是寻求同侪认可也是如此。更糟的是,往往观众也没有立场表示认同或不认同最重要的议题:你的创作究竟有没有进步。他们可以评论自己看到成品受到什么感动,或有哪些挑战、娱乐效果,但他们不清楚你的创作过程,也没兴趣知道。获得观众认可不是你的首要之务,真正重要的,是你和作品之间的沟通。




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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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文书名:「开启创作自信之旅:走在创作的路上难免害怕,只有不放弃的人才能不断成长」




原文作者:David Bayles, Ted Orland




译者:许琬翔




出版社:远流




这本书目前只有台湾的繁体译版(大陆应该还没有引进),博客来有售,当当网和亚马逊有英文原版。